“啊……”,刘希平惊呼一声,从遐想zhong回过神来,道:“不行,不行,这件事关乎重大,我必须马上跟我们书记汇报一下,请他为此事做主。”说完拿出了手机。
李睿忍不住暗暗好笑,看来,这位刘希平相比市长孙耀祖,还是差得远啊,孙耀祖接到这只烫手山芋的第一时间内,就通知了秘书长与自己老板,又申请召开市委常委会,把这个大大的黑锅平摊到了所有常委头上,他自己成功脱困,虽然还有可能因此受难,却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,法还不责众呢。眼前这位县长却是傻得可爱,一开始就全权负责这件事,直到现在才想到请县委书记过来主持此事,可他不觉得现在去请已经晚了吗?那个县委书记稍微有点小聪明,听到失踪记者之一是皇亲国戚的时候,也不会搀和进来,多半会远远的躲开吧。
刘希平吃惊地说:“什么?你说被我们政府的有关部门抓了?你……你有什么证据?”纪飞道:“好吧,我看你是个实在人,也就不瞒你了。两个记者为什么不远千里从京城跑到你们县里来,还不就是为了调查当年那个矿难事故?如果说,他们两人掌握的情况是假的,是wang民虚构造谣的,那他们就不会被抓。他们之所以被抓,反而证明那个矿难的wang帖是真实的。也就是说,煤矿老板隐瞒矿难死亡人数,并向你们县里有关监管部门行贿,众人联手,把那次矿难事故给压下去了。现在,两个记者过来调查此事,要揭开那次事故的盖子,你说最着急最害怕的会是什么人?”
旁边的沈元珠忍不住发牢骚道:“你说这俩记者也真是的,在北京那种花花世界老实呆着多舒服啊,干吗要跑到咱们这山沟沟里调查这么危险的事故?这要是出了事,还要连累咱们市里,真可恶。”
纪飞苦笑道:“沈主任,这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话啦。”
黑窑沟村实在很大,南北东西各有三五条街道,跟一座小型县城也差不多。两人徒步而行,想要转遍整个村落,估计要一两个钟头。
在路上走的时候,李睿注意到,电线杆上已经贴了悬赏启事,上面贴了两个记者的工作照,想不到,那个叫庄海霞的女记者竟然是个美人。启事下面说明了失踪情况,最后一句是“如有知其下落者,重赏两万元!”
逛完了几条主要街道,两人就来到了黑窑沟煤矿高大的围墙外。
李睿说:“沈主任,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,我想绕着煤矿走一圈。”沈元珠道:“我不累,我陪你。你绕着走一圈干什么?”李睿说:“我想着把自己代入两个记者的身份,看看自己在他们的情况下,会做出什么举动。”沈元珠笑道:“你还真要往侦探方面发展啦?以后咱俩要做同事吗?”李睿笑道:“有你这么好的同事,我可是求之不得。”沈元珠道:“不对,我说错了,我可跟你做不了同事。你真来公安局的话,可是我的领导呢,呵呵。”
两人说笑几句,李睿便绕着煤矿外墙转起来。
这座大型煤矿占据了十几座山头,方圆十数平方公里,外边用三米多高的围墙圈住,上面还有四层密密麻麻的电wang,乍一看,如同监狱也似。可实际上,煤矿与监狱还是有很大差别的。不说别的,从煤矿外面路上那厚厚的黑色泥土就能看出几分端倪。围墙外面参天的白杨树也都黑了叶子,昂头望去,叶子绿油油黑糊糊的,在阳光的照射下很有几分诡异。【。wx。io】
李睿深思半响,道:“纪局长,我在指挥部里呆着也没什么事,想出去走走,也顺便看看黑窑沟村的状况,说不定,能有什么发现呢。”纪飞点点头,看着沈元珠道:“沈主任,你陪着李处长一起去吧。”
沈元珠道:“那是当然,呵呵,局长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了,跟李处长寸步不离,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。”李睿哭笑不得,道:“怎么说得我好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样呢?”
纪飞跟沈元珠同时说道:“你不就是一个书生?”
三人对视笑起来。
李睿便在沈元珠的陪同下,往村里转起来。临行前怕沈元珠的警服碍事,特意让她脱了下去。
刘希平却全没听到他的话,表情呆滞,心里正在想,最近几年,可是有不少官员领导的子孙惹出了大祸,zhong原某省某市某区一个公安局长的公子在校园里开车撞死了人,京城某个将军的公子跟小伙伴一起轮流跟某个女子发生了性关系,一时间成为民间wang络争议的焦点,可就算两位公子犯错在先,他们那身为领导官员的父母还不是一力给他们说好话、营救他们?一批与他们同等阶级的砖家叫兽也都站出来为他们摇旗呐喊。这还是那些纨绔公子害人在先,如果是他们反被伤害了,那将会招致他们父母何等猛烈疯狂的报复?这恐怕用脚趾头想想也都能想得出啊。如果姓庄的女记者真在自己辖区内出了事,她那省部级领导的外公迁怒过来,捻死自己不就跟捻死只虱子似的?自己头上的官帽子被摘了去还是小事,就怕连命都难以保存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