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弯下腰,像是夜色里的高大庄严的宝塔倾覆压来,那压迫感,让时玥条件反射般往后仰。
这会儿他的脸离她很近,像是震慑犯人似的,没有笑容,眼神锋利,“我看你的胆子,挺大的。”
那薄唇开合,每一个字都被他念得如同判决书一样。
面前的女生睁着漂亮的眼,就像被惊扰的小兔子一般,转身就跑,走出露台后,她还不忘礼貌地丢回一句,“小叔晚安。”
她转身着急,那微卷的发尾扫过他的脸,愣是留下一股痒意。
左边阳台那扇落地窗后,纤细的身影出现,唰地将纱帘缝隙严严实实拉上,很快,房间的灯暗下来。
霍千杉脑子里已经自从填补女生战战兢兢跑回房间,瑟缩在被窝里的场景。
霍千杉望着那的方向,轻嗤一声,随即用食指在鼻梁上轻轻摩挲。
怎么擦,都感觉痒痒的,鼻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。:,,
霍千杉说不来哄小女孩的话,半晌也只是说了句,“你也会很厉害,他们会为你骄傲。”
这回他语气沉重许多。
于是他看到她笑了。
“嗯。”她微微歪头看他,对上他视线后,又极快地转头看向车窗外,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害怕。
霍千杉觉得是后者。
某一瞬间,霍千杉被对方眼里星辰般的光芒吸引,一时难以将她跟记忆中那个鸵鸟似的人联系起来。
她的声音如莺啼,清脆娇弱,很是悦耳,但是她说的话却没有任何说服力。
他屈起长指,轻轻敲一下车窗。
霍千杉带时玥打车,报出霍家的地址后,发现她还在往车窗外看。
因为身体和心态的缘故,原主已经不适合原来的报考的法医学专业,霍老和老师都劝她可以转专业,但是那是原主父亲看好的专业,所以她还是坚持了下来。
她忽然低喃道,“我爸爸,是部队出来的,很厉害。”
霍千杉侧目睨向她,那精致的侧脸,流畅优美的线条像是上天精心勾勒出来的,有着惊心动魄的美感。
时玥赧然,原主学的就是法医学专业,但成绩……一言难尽。
原主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,在家人的溺爱中长大,变故发生后,她失去所有亲人,身心受重挫,大病了一场,差点没救回来。
显然,两样她都做不到。
他没有小看她的意思,只是基于对她的了解而做出了客观的认定。
住进霍家后,隔三差五针灸喝中药,补品也没落下过,但病根还是难除,时不时就头疼发热。
时玥疑惑地看来时,他嗓音低哑说,“害怕就别看。”
时玥抿了抿唇,回道,“我其实不怕,我以后要当法医的。”
霍千杉深知当法医对一个人的心理承受力和身体素质要求有多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