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辆车根本就没停下,司机怕是个酒鬼,这会儿撞到人被吓得清醒,便猛踩着油门离去。
时玥听到年洱的声音后躲了一下,不过还是被绊到车尾才倒下。
然而她看着“黄金价格持续下跌”一行字,气势汹汹就骑车跑了。
时玥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。
她的右手手掌和小腿外侧是擦伤,一大片血丝渗出来,脚踝倒是没扭着,起码她还能站起来。
毕竟原主满脑子就是攒金豆豆,哪怕是在命悬一线的时候也是想着金豆豆。
年洱难得跟一个不熟的人说这么多,然而对方却好像不为所动,仍旧想着省下那点医药费。
他是真的没见过这样的人,抠门到不正常。
“哪个医院便宜一点?”她终于妥协开口。
年洱本不该再跟她牵扯,但如今她这样的处境,他的确无法做到视而不见。
“如果你有医保,应该不用花太多钱。”
他正要给她叫一辆车,然而转头就看到她单脚跳去自行车那边。
他震惊道,“你骑车去?”
她瘪嘴,“这个时间点打车会更贵。”
“……”
年洱伸手抚额,最后说道,“我给你出打车费,行了吧?”
但她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样马上答应,她狐疑地看过来,伸手抱住胳膊,“你怎么对我这么好?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?”
年洱:“……”
很好,她虽然爱钱,但还有危机感。
他哭笑不得,在微风的吹拂中,感觉紧绷的大脑都微微松懈下来。
他短暂人生里的前半部分,已经尝过饥寒交迫和人情冷暖,如今进入这繁华的都市和纸醉金迷的名利场,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是充满狂热,就是度量和审视。
他知道他身上的每一寸利益,都会被榨干净。
面前的女生,注重的是等价交换,她这样的反应,反而让他安心。
这也是为什么,他没有抗拒和她的接触。
哪怕她的报价,很高。
“就当做……你给我送钱夹的回报。”他说。
她听完,果然放松警惕,不过却说,“那你直接给我打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