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音一直通着,她轻轻出声。
“上床了,挂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江也那边的键盘声一顿,喊住她,“我还有话没说,姐姐。”
周游侧躺着,在黑暗中看着面前发出微弱光线的手机。
“说。”
那边窸窸窣窣了一秒,像是调整了下耳机,声音靠着话筒更近了,仿佛就贴在她耳边:“姐姐知道下期直播的那个环节了吗?”
周游揉了揉耳朵,半晌才回他:“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”他顿了下,嗓音沉沉的仿佛坠入海底,“姐姐会要我吗?”
周游咬着下唇,没说话。
滋滋的电流声和空调的吹风声静静作响,掩盖住了她有些凌乱的呼吸。
江也仿佛明白了她的沉默是什么意思,继续说道:“姐姐,你不要我也没事。”
“我有数,不管姐姐到时候想怎样选择,我都会配合的。”
手机离得周游很近,他的声调专注又懒散,周游没说话,心底生出一股酸涩,一直蔓延到眼底。
江也却还在那边说着,轻缓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涌动:“姐姐,我脸皮厚,也等得起。”
“对我来说,现在都已经像做梦一样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“所以我不急,你不要有压力。”
周游的眼角已经有了些许湿意,她不知道为什么,只是感觉自己很没出息。
不过紧接着江也的下句话就让她把眼泪又憋了回去。
“反正我比姐姐小,要急也是姐姐急。”
“我一点都不急!”周游气急败坏。
江也在那头轻轻笑了,笑声让人耳朵发痒,“好,不急。快睡吧姐姐,一会你睡着我就挂。晚安。”
周游双眸湿润着,不再说话,听着那边放轻的键盘和鼠标声音,竟然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……
周六中午,杨科目送蔫了吧唧的秦嘉山出了江也的个人训练室。
心里啧啧两声,看来自己那天没凑热闹真是无比正确的决定,瞅瞅这小白菜前两天还活跃着呢,这才三四天就被队长训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