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没有歇斯底里的诅咒。
只有,一个,解脱了的,灵魂。
和一个,终于,可以,安睡的,孩子。
恐怖地狱,在光屑中,彻底崩塌。
周围那栋冰冷的摩天大楼,那间奢华的办公室,那张孤零零的王座,全都,烟消云散。
他们,又回到了,那片,普通的,森林里。
阳光,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他们身上。
暖洋洋的。
仿佛,刚才那一切,都只是一场,光怪陆离的,噩梦。
可是,礼铁祝知道,那不是梦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想起了,被女儿融化的幻象,支配的恐惧。
他想起了,被万目审判时,无地自容的羞耻。
他想起了,被规则铁牢,玩弄于股掌的无力。
他想起了,在病床上,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腐烂的绝望。
他想起了,被最亲近的队友,“背叛”时的,心如刀绞。
他想起了,躺在自己的墓碑前,体验死亡的,麻木。
他想起了,看到妻女,有了新的,更幸福的生活时,那种,被世界遗忘的,虚无。
最后,他想起了,被纯粹的恐惧,灌满灵魂时,那种,连呼吸,都害怕的,窒息。
一幕一幕,一关一关。
这操蛋的恐怖地狱,把他,一个,活了三十多年的,东北糙汉子。
从里到外,从精神到肉体,从过去到现在,再到未来。
彻彻底底地,扒光了,羞辱了一遍。
把他,那点,好不容易,在前几个地狱里,建立起来的,逼格和道心。
全都,干回了,出厂设置。
礼铁祝,慢慢地,攥紧了,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