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,他一哭,就真的,承认了,自己,是个,怪物。
所以,他只能,攥紧拳头,红着眼睛,死死地,瞪着他们。
用,故作凶狠的,愤怒。
来掩盖,他那,快要,碎了一地的,自尊。
何其,相似。
礼铁祝看着王座上的恒达,就像看到了,很多年前,那个,孤独的,无助的,小小的,自己。
他妈的。
谁,又不是呢?
谁,又不是,一边,害怕得要死。
一边,又不得不,装作,一副,刀枪不入,百毒不侵的,牛逼模样。
去,对抗,这个,操蛋的,世界。
礼铁祝的眼眶,红了。
他下意识地,摸了摸,自己的口袋。
那里,空空如也。
闻媛给的,最后一颗,阿尔卑斯糖,在上一关,已经,给了沈莹莹。
他突然,很想,走上前去。
也给这个,哭得,快要,断了气的,大魔王。
递上一颗糖。
然后,用自己那,最不标准的,东北普通话,跟他说一句:
“哥们儿,别哭了。”
“吃块糖吧。”
“生活,没啥过不去的坎儿。”
“你看我,欠着银行一百多万,不也,活得,挺带劲的吗?”
可是,他,动不了。
他知道,他不能这么做。
因为,井星,不是在,安慰他。
井星,是在,渡他。
用,最残忍的,慈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