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说你命硬吗?”
“你不是说你小时候从房顶掉下来,摔进猪圈里,猪都嫌你晦气吗?”
“你起来啊!”
“你起来再吹一个啊!”
说到最后,龚赞的声音碎成了哭腔。
礼铁祝蹲在那里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他觉得自己挺没出息。
东北老爷们儿。
开网约车遇见乘客骂娘,他能笑着说“您消消气”。
房贷催款电话打过来,他能点头哈腰说“再宽限两天”。
生活拿擀面杖天天抽他,他也能咬牙忍着。
可现在他忍不住了。
因为生活这回不是抽他。
是把他兄弟带走了。
这不讲武德。
一点都不讲。
常青趴在常白身边,手轻轻放在那片已经变白的蛇鳞上。
那鳞片没了黑蛇时的邪气。
常白的脸也变回了人样。
苍白。
疲惫。
像一个终于加完班,趴在办公桌上睡过去的中年男人。
只是他再也不会醒了。
“哥……”
常青声音发哑。
“你醒醒。”
“你不是说,要教我见好就收吗?”
“你不是说,贪欲无法战胜,只能驾驭吗?”
“你起来啊。”
“你再骂我两句也行。”
“你说我没出息也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