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赞跪在地上,抱着复仇之弓,哭得喘不上气。
“我就是害怕啊……”
“我不想当英雄……”
“我只想当他弟弟……”
常青站在另一片幻境中。
他获得“清醒救赎者”称号。
世人赞他大义灭亲,赞他走出常白阴影。
可每一次领奖,都要他重新讲一遍常白如何堕魔,如何死亡。
“请您再谈谈哥哥是怎么变成魔帝的。”
“请您表达一下与魔帝亲属切割的态度。”
常青握着白蛇魔剑,指节发白。
他已经失去哥哥。
可名利还要他把哥哥的尸骨摆上展台。
一次次解释。
一次次切割。
一次次证明自己干净。
这世上最狠的不是连坐。
是逼一个幸存者不断发表声明:
我没有和我爱的人一起烂掉。
井星被围在讲坛中央。
无数弟子跪拜。
“井星大师!”
“请您讲道!”
“请您辩论!”
“请您证明您永远正确!”
井星眉目沉静。
可礼铁祝能感觉到,他的星光在被掌声一点点包住。
掌声像糖浆。
甜。
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