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铁祝笑了一下。
笑完,胸口又空了一下。
他现在经常这样。
前一秒还能贫。
下一秒就闷得慌。
龚卫走了以后,队伍里的玩笑还在,可每一句都少了点东西。
像一桌人还坐着。
偏偏最能闹腾那个位置空了。
众人往前走。
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天桥。
不。
准确说,是一座豪车天桥。
桥身悬在半空,通体由发光车标、贷款合同、购车发票和宣传海报拼成。
桥两侧,停满了车。
跑车。
越野。
商务车。
大G。
宾利。
劳斯。
法拉利。
还有一些礼铁祝叫不上名字,只知道看一眼就得想想自己银行卡余额够不够买车钥匙套的玩意儿。
每辆车旁边,都站着一个幻影。
有老同学。
有亲戚。
有前同事。
有邻居。
甚至还有几个礼铁祝早忘了名字的熟人。
这些人穿得人模狗样。
笑得比车灯还晃眼。
一个老同学靠在豪车门边,手里转着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