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烦躁,她抱怨,她粗鲁。
她,完完全全,是一个,独立的,不受他控制的,活生生的,个体。
但是。
礼铁祝,猛地,从床上,坐了起来。
但是,他妈的。
老子爱的,就是那个,会因为他迟到,而骂他死鬼的,活生生的,娘们啊!
老子爱的,不是这一屋子,冰冷的,不会说话的,破烂!
爱,是什么?
爱,不是他妈的,收集手办!
不是你把,对方的,所有东西,都收集起来,摆在柜子里,贴上标签,然后,宣布,你拥有了,对方的,全部!
那不叫爱!
那叫,变态!那叫,占有癖!
爱,是,你看着她,在那儿,活蹦乱跳。
看着她,有她自己的,朋友圈。
看着她,有她自己的,小脾气。
看着她,今天,因为买到了一件,打折的衣服,而开心得,像个二百斤的,孩子。
看着她,明天,又因为,跟隔壁的王大妈,吵了一架,而气得,晚饭都吃不下。
她,是一个,独立的,完整的,会哭会笑会放屁的,人!
而不是,你,用回忆和物品,堆砌起来的,一个,满足你,自私占有欲的,标本!
这个认知,像一把,最锋利的,手术刀。
“噌”的一下。
切断了,那根,名为“占有”的,魔藤。
礼铁祝,感觉,自己,又能呼吸了。
他看着这满屋子的,狼藉。
脸上,露出了一个,自嘲的,苦笑。
“我操,差点,活成了一个,跟踪狂……”
他站起身,毫不留恋地,走向,大门。
就在他,准备,拉开门的,那一刻。
整个公寓,所有的墙壁,都,融化了。
像被泼了,浓硫酸的,蜡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