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……是不是有点,不要脸了?
可转念一想。
要脸,有用吗?
要脸,能替我还房贷吗?
要脸,能让我姑娘,上个好点的,幼儿园吗?
不能。
那,还要那玩意儿,干啥?
当夜壶吗?嫌骚。
想通了这一点,礼铁祝,突然,觉得,浑身一轻。
那根,压在他,脊梁骨上,压了,四十年的,名为“要脸”、“要强”、“要出人头地”的,无形的,精神枷锁。
好像,“咔嚓”一声,断了。
他,还是那个,开网约车的,礼铁祝。
还是那个,兜比脸干净的,中年男人。
但,他感觉,自己,好像,站得,比以前,直了那么一点点。
一种,前所未有的,坦然和松弛,流遍了他的,四肢百骸。
去他妈的,成功人士。
去他妈的,人生赢家。
老子,就乐意,当个,爱老婆、疼姑娘、欠着银行钱的,俗人。
怎么地吧。
他转过头,想跟队友们,分享一下,自己这,堪称,诺贝尔躺平学奖的,伟大发现。
结果,一回头,就看到了,一地,失魂落魄的,“尸体”。
商大灰,还跪在地上。
像一尊,被风化了,千年的,石像。
手里,那只,早已经凉透了,的烤鸡腿,还,死死地,攥着。
他,没有哭。
只是,呆呆地,看着,自己空无一物的前方。
眼神,空洞得,像,被,陨石,砸出来的,环形山。
礼铁祝知道,他,在看,那个,穿着白色连衣裙的,姑娘。
黄北北,把头,深深地,埋在膝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