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面无表情地,伸出,右手。
“啪嗒。”
按下了,那个,红色的,闪烁着,绝望光芒的,双闪灯。
然后,他,踩住,刹车。
右手,握住,档把。
“咔。”
挂P档。
再。
“嘎——”
一声,令人,牙酸的,声响。
他,拉起了,手刹。
做完,这,神圣的,摆烂三连。
他,整个人,仿佛,都,升华了。
他,靠在,那,已经,磨得,油光锃亮的,座椅靠背上。
从,兜里,摸出了一根,皱巴巴的,长白山。
点上。
猛吸一口。
再,缓缓地,吐出。
烟雾,缭绕。
模糊了,他那张,被,生活,盘了,四十年的,脸。
他,摇下,车窗。
一只手,夹着烟。
另一只手,搭在,方向盘上。
用,一种,君临天下的,姿态。
望着,窗外,那,一片,红色的,刹车灯海洋。
然后。
他,开口了。
他,没有,咆哮。
也没有,怒吼。
他,只是,用一种,最地道的,最纯正的,带着,铁西区(沈阳市)工业废气味儿的,东北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