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这帮,刚刚还在那儿,跟他一起,探讨“宇宙大道”的,道友。
此刻,一个个,吓得,跟鹌鹑似的。
他突然觉得,这事儿,有点,黑色幽默。
他想起了,自己刚刚,被吓得,差点,尿了裤子的,窘迫。
又看了看,龚赞那,护着屁股的,滑稽姿势。
他那颗,还在狂跳的,心脏,慢慢地,平复了下来。
而那股,汹涌的,尿意,也,奇迹般地,退潮了。
他突然,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恐惧,这玩意儿,就像弹簧。
你强,它就弱。
你弱,它就强。
刚才,那个幻境,之所以那么吓人,是因为,它把他,孤立了起来。
让他,一个人,去面对,他内心最深处的,恐惧。
而现在,他不是一个人了。
他有,十五个,陪他一起,害怕的,难友。
他看着,黄北北,还在那儿,抖个不停。
他咧了咧嘴,露出了一个,比哭还难看的,笑容。
他用一种,沙哑的,劫后余生的,语气,开口了。
“咋地,北北女神?”
“看见你爹,把你的,芭比娃娃,全扔了?”
黄北北猛地一抬头,惊恐地,看着他。
礼铁祝又看向龚赞。
“你呢?赞哥?”
“你爹,又给你,买新的,七匹狼了?”
龚赞的嘴角,抽搐了一下,想反驳,却,一个字,都说不出来。
礼铁祝,笑了。
这次,笑得,自然多了。
他从地上,爬了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他环顾四周,看着这帮,还沉浸在,童年阴影里,无法自拔的,队友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