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渴望。
他渴望那份干净,那份温暖,那份他从未拥有过的美好。
他甚至能想象到,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柔软花瓣的瞬间,会是怎样一种感觉。
或许……会很舒服吧?
或许……自己也不用再那么累了吧?
或许……
就在他的指尖,即将触碰到花瓣的那一刹那。
他猛地,缩回了手。
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似的,闪电般地缩了回去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礼铁祝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为什么?
就差那么一点点!
你他妈的就差那么零点零一毫米!你是在致敬奥运会上的长跑选手,非要搞个冲线压哨吗?!
朗云看着自己那只不住颤抖的手,脸上那丝迷茫与渴望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、深入骨髓的痛苦与绝望。
他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创生?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“真美啊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太晚了。”
礼铁祝不懂。
井星却仿佛明白了什么,他轻轻地叹了口气,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:“沉没成本……吗?”
礼铁祝没听清井星在嘀咕什么,但他脑子里却瞬间蹦出了一个更粗鄙、也更直接的比喻。
这就好比,你花了一辈子的积蓄,还借了一屁股高利贷,用尽了所有的心血,终于盖起了一座全世界最高、最雄伟、最独一无二的……公共厕所。
这座厕所,是你毕生的骄傲,是你存在的全部意义。你向全世界宣称,你的厕所才是人类文明的终极归宿。
然后,有一天,有个人跑过来,指着旁边一栋普普通通、但冬暖夏凉、还带WIFI的居民楼,对你说:
“嘿,哥们儿,别住厕所了,来住楼房吧,这里舒服。”
你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