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小人,举着一个大大的酒瓶,正在对月独酌。
然后,是沈狐,是龚卫,是井星,是所有人……
【@此生不负白龙恩
以后我罩你。——狐仙姐姐】
【@此生不负白龙恩
小奴妹子,以后想吃啥喝啥,跟哥说,哥给你整!——你无所不能的龚卫哥】
【@此生不负白龙恩
弟妹,从逻辑学的角度来说,悲伤是一种无法规避的正常情绪,但沉溺于悲伤,则不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。我的意思是……节哀。——井星】
……
一条条消息,像一团团小小的,温暖的火苗,在姜小奴那片冰冷的,被悲伤淹没的世界里,亮了起来。
她看着看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砸在手机屏幕上,晕开了一个个小小的水花。
但这一次,她的眼泪,是热的。
礼铁祝收起手机,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一个白羊宫,折了芯队长。
一个金牛宫,没了白龙兄弟。
这该死的十二魔窟,就像一个无情的收费站,每一关,都要用他们最珍贵的同伴的命,去支付通行的费用。
下一个魔窟呢?又会是谁?
他不敢想。
想下去,那份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勇气,就会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,瞬间泄个精光。
“收拾东西,准备上路。”礼铁祝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众人默默地开始整理行装,掩埋战斗的痕迹。
没有人说话,但每个人都背负着什么。
商燕燕将那个【龙口酒瓶】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,然后像挂着一枚军功章一样,挂在了自己的腰间。
她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,身姿挺拔得像一棵小白杨。
她的背影,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丈夫呵护的小女人,而像一杆被风雪压弯过,却重新挺直了腰杆的标枪。
那份悲伤,没有压垮她,反而变成了她身体里最坚硬的骨头。
商大灰扛着他的开山神斧,默默地跟在商燕燕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这个距离,既是哥哥对妹妹的守护,也是一个男人,对另一个男人临终托付的,最笨拙,也最庄重的承诺。
他要替那个爱喝酒的兄弟,护好他最爱的女人,走完这剩下的,不知道还有多长的路。
礼铁祝看着这支沉默却坚韧的队伍,看着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