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狐别过脸,假装看远处,耳尖却红得厉害。
常青握着白蛇魔剑,低头不语。
那把剑轻轻发出一声鸣响,像一条蛇在冬夜里叹气。
亲戚饭局彻底散了。
那些带着“为你好”面具的声音被风吹得干干净净。
可众人心里留下的伤,不可能一吹就没。
很多话就是这样。
听的时候像小针。
过了很多年,才发现那针没拔出来。
它长进肉里。
一到阴天下雨,就疼一下。
礼铁祝揉了揉眼睛,骂了一句。
“这破地狱,是真会挑地方扎。”
“它咋不问问我双色球号码呢?那玩意儿扎我我也认。”
井星轻轻摇扇。
“攀比之伤,多借亲近之口入心。”
礼铁祝看他。
“井星大哥,你这话翻译过来是不是——越熟的人,越知道刀往哪捅?”
井星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礼铁祝叹气。
“那你早这么说多好。”
“你一句话给我整得像中医把脉,我还以为我要肝郁气滞了。”
井星认真道:“你确有郁。”
礼铁祝:“……”
“别诊了,再诊我就要挂号了。”
众人正说着,前方空地忽然亮了。
不是温暖的灯。
是机场那种冷白色灯。
白得像凌晨五点加班后照在脸上的写字楼灯。
白得很不近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