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里已经暗下来,只有火堆还温着,几点炭火在灰里明灭。
他头还有点沉,坐起来缓了缓,转头就看见珠贝蜷在旁边,已经睡着了。
珠贝没盖多少被子,反倒是自己这头裹得严严实实。
李洛尘把被子分过去,轻手轻脚地拨了拨火,又把帐帘掖好。
外头月光落进雪地,他坐了一会儿,酒意散了大半,人也清醒起来。
这顿酒,睡得够久,也不知道误没误事。
“唔姆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珠贝翻了个身,眯着眼看过来:“你醒啦?头还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李洛尘回道,“就是饿。”
“饿?”
珠贝揉着眼睛坐起来,清醒了些:“中午那顿你也没吃多少,就顾着喝酒了,现在知道饿了?”
她边说边掀开被子起身,从旁边的小木柜里摸出几个冻得发硬的烤饼,又架上小锅,把火拨旺:“等着,给你热点汤,晚上长老让人送了半锅,还温着呢。”
李洛尘靠在床头,看着她忙来忙去,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帐上,摇摇晃晃。
“你对我这么细心,我以后走了可怎么办?”
珠贝手上一顿,没回头,只轻声道:“那就别走。”
汤渐渐热起来,香气漫了满帐。
李洛尘没应,只望着她背影,目光低沉。
“来,热好了。”珠贝盛了一碗汤,端到床边,又往他手里塞了块热过的烤饼。
“我有点没力气。”李洛尘没接,反倒有气无力地靠回床头。
珠贝一愣,随即瞪他:“你刚才跟我说话还挺有劲呢,现在就没力气了?”
李洛尘“嗯”了一声,半睁着眼:“酒劲还没退。”
珠贝半信半疑,又不好把他晾着,只得在床边坐下,舀起一勺汤,轻轻吹凉,送到他嘴边:“张嘴。”
李洛尘配合地喝了,眼睛却一直瞧着她,唇角要翘不翘的。
珠贝被看得手都颤了,喂到第三勺时才反应过来:“你骗我!”
“没骗,是真没力气。”李洛尘笑了声,“只是你喂得好,慢慢就有劲了。”
“讨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