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帐篷前,李洛尘现珠贝正探出脑袋。
门帘掀开半角,几缕金被风吹得乱乱地贴在脸边,眼睛还带着点刚醒的雾气。
她一瞧见李洛尘,忙把帘子一放,整个脑袋又缩了回去。
李洛尘走过去,轻轻把帘子掀开:“醒了就出来,藏什么?”
珠贝坐在铺上,背对着他,正手忙脚乱地梳头:“你、你出去了怎么也不出个声?”
“这不是怕吵醒你吗?”
李洛尘笑着在门口坐下:“长老们拉我去说了一会儿话,你饿不饿?我去弄点吃的。”
珠贝动作慢下来,小声问:“长老们是不是又说些让你别欺负我之类的话了?”
“没有。”李洛尘说,“他们让我对你好点。”
珠贝耳根一热:“那你还笑得这么坏。”
“哪坏了?不一直是这样?”
李洛尘耸耸肩,又说:“待会儿我要去趟纯白冻土。”
珠贝一愣:“去那儿做什么?那地方对你这种人来说又冷又偏,连族人都不爱去。”
李洛尘把和长老的谈话简单说了。
珠贝听完,脸慢慢红了:“他们什么意思嘛,怎么说得跟把我当商品似的,还‘别让等太久’……”
她越说越小声,手指绞着被角,半是羞半是气。
李洛尘失笑:“我倒觉得他们挺疼你。怕我三心二意,又怕你一个人扛着。这不才让我把事都安排妥当吗?”
珠贝“哼”了声:“那也不能拿我当由头。”
“由头是你,结果也是为你。”李洛尘起身,把外套搭在手臂上,“我去找些能干活的宝可梦回来,你在营里等我。”
珠贝忙跟着起来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外头冷。”李洛尘看她。
“我还怕热呢。”珠贝已经抓起自己的鞋子穿上,语气不由分说,“你连路都认不全,我不去,你得转到天黑。”
“行吧,那就拜托你了,我的领大人。”李洛尘笑着侧过身,让她先走。
珠贝白他一眼,唇角却压不住地翘起来。
两人刚出帐篷,迎面便撞见昨日那个爱笑的大婶。
大婶手里捧着两个陶壶,笑得跟朵雪地花似的:“二位,这是我新酿的果酒,你俩带路上暖暖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