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小说

第9章（第1页）

　　第五天的清晨，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　　还没等太阳完全升起来，客厅中央就弥漫开了一股浓烈的黑烟。

　　那股黑烟不再像之前那样有弹性，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，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。

　　烟雾快速翻滚、拉长。

　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凭空出现在客厅里。

　　他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嘴角习惯性地挂着一抹居高临下的冷笑。

　　是我第一份工作时的部门老板。

　　当年我踏入职场，怀着满腔热血拼命加班，熬了三个月做出来的项目策划案，被他直接冠上了他自己的名字。

　　当我去找他理论时，他只是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，用脚踢了踢抽屉，冷笑着对我说：“小姑娘，别太自以为是。没有我给你平台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？在这个行业里，我想压死你就像压死一只蚂蚁。”

　　那一年，我被他逼得主动离职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毫无价值。

　　客厅里，“老板”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
　　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，眼角的黑烟像是不受控制般往外溢出。

　　我坐在沙发上，甚至连脊背都没有绷紧。

　　经历了前四次的冲击，我的内心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恐惧与愤怒。

　　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滑稽的演戏小丑。

　　“老板”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。

　　黑烟在他的面部急剧扭曲着。

　　随后，他用那种极其熟悉的高傲腔调开口了。

　　可这一次，他吐出来的字句，却把当年所有的伪装撕得粉碎：

　　“你的策划案……写得比我好一百倍。”

　　他咬着牙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揭穿后的狼狈：

　　“我压着你，不给你升职的机会，不让你接触客户……是因为我害怕。我怕你超过我，我怕老板发现我根本不如你！你比我强太多了！”

　　说完这句话，“老板”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，额头上渗出了大颗大颗的黑汗。

　　当年那个高高在上、把我踩在脚下的威严长官，此刻在说出真话的那一刻，丑态毕露。

　　我听着这句迟到了多年的承认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