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那一缕黑烟极其微弱地飘散着。
他瘫在那里一动不动,身上的光泽暗淡到了极点。
如果再不想办法,他可能连第七个梦都支撑不到就会彻底散掉。
我擦干了脸上的泪水,猛地站起身。
我直接冲进了那个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使用过的厨房。
打火,点燃燃气灶。
蓝色的火焰在灶台下腾地冒了起来。
我凭着记忆从冰箱里拿出仅剩的一碗冷饭,打入了一颗鸡蛋。
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房子里真正意义上地开火做饭。
油锅噼里啪啦地响着。
我的手因为紧张和慌乱而不断发抖,铲子在锅里乱七八糟地翻炒着。
火侯没有掌握好,蛋液很快就变焦了。
一股微微刺鼻的焦糊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来。
可我根本顾不上这些。
我拼命地翻炒着,直到把米饭和鸡蛋炒得黑漆漆一片,边缘甚至已经完全糊掉。
我用一个小瓷碗把饭盛了出来。
热气顺着碗口不断往上冒。
我端着这碗黑漆漆、焦了一角的蛋炒饭,急冲冲地走回客厅。
我蹲下身,把那碗散发着滚烫热气的蛋炒饭轻轻推到了“还”的面前。
瓷碗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吃了。”
我死死盯着地上那团几乎要融进空气里的黑烟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:
“赶紧给我吃了。”
小黑团艰难地抬起头,那两只黄色的眼珠极其昏暗。
他呆呆地看着面前这碗热气腾腾、甚至有些难看的蛋炒饭。
“你……你给我做的?”
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少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