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咳出来的黑烟在半空中缓缓散去。
地上的小黑团虚弱到了极点,原本硬币大小的身躯此刻显得更加单薄。
我心急如焚,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他托了起来。
入手一片冰凉,几乎感受不到一丝重量。
从这天中午开始,还的状态每况愈下。
他开始频繁地犯困,常常聊着聊着话,眼睛就慢慢耷拉下去,陷入漫长而沉重的昏睡中。
以往他最喜欢的电视节目正播放着热闹的声响,可他却连抬一下爪子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就算偶然醒过来,他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极其轻微,沙哑得像是风吹过干燥的树叶。
“还……”
我坐在沙发边,把双手捧在胸前,看着掌心里那一团微弱得随时会熄灭的淡黑色烟雾。
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且焦急地问他:
“你需要什么?告诉我,怎样才能让你好起来?吃别的零食有用吗?还是需要别的东西?”
我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乱与发颤。
掌心中的小黑团微微动了动。
他艰难地挣扎着,用小脑袋轻轻摇了摇。
那两只黄色的眼睛里光芒黯淡,却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。
“没用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微风,随时都会断裂开来:
“这是规则呀。妖怪吃了梦,就要化成真话。吃够七个梦……我就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