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梦道:“那怎么没有陈籍的案卷?”
“属下是去年刚接手的,对以前的事情,倒是不太清楚。会不会是案子太小,当时没有录入?”
“胡扯!陈籍的案子那么诡异,死因跟你们家夫人一模一样,怎么算是小案子?”孙梦骂道。
书吏歪着脑袋,似乎在努力地回忆:“这个……属下倒是未曾听闻。”
贾逸插话道:“陆延说,当年接手此案的都尉不愿事情闹大,草草处理了事。估计官府动了手脚,压制了消息,知道的人并不多。”
孙梦道:“就算是这样,但陆延明明说他是审阅案卷的时候发现的,怎么会没有录入?”
书吏听到这句,倒是来了精神:“上官这么一说,属下倒是想起来了。前几日,有位公子找到我们都尉,也是要来厢房看案卷。”
“是谁?”贾逸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人我是不认得,不过看他衣着华丽,谈吐举止,应该是个世家子弟。我们都尉对他很客气,亲自给他开了房门。”书吏笑了笑,“不过这位世家子弟,倒是有点紧张兮兮的。进门的时候,一直在把玩手里的玉司南配,好像生怕这里有鬼一样。”
玉司南配?
孙梦问道:“那人在房里待了多久,是否拿走了什么东西?”
“他让我们站在外面等,自己在房中最多只待了一刻钟,出来的时候……哦,出来的时候好像没拿什么东西。”
孙梦有些失望,追问道:“你确定他没拿任何东西?”
“一册木简或者一方帛书能有多大?藏在袖中就能拿出来了。”贾逸有些意兴阑珊,“案卷怕是看不到了。他来的时候,递身份文牒了吗?上面是什么官身?”
“好像也是解烦营的上官,虽然跟我们都尉官秩一样,但解烦营嘛,嘿嘿。”书吏搓了搓手。
“陆延?”孙梦看向贾逸。
“陆延。”贾逸点了点头,“他的动作好快。”
孙梦愤愤道:“这么说来,陆家确实跟这几起案子有些关系?”
“不管有没有关系,陆家现在要做的就是掌握所有的线索,不能让人抓到任何微小的纰漏,借题发挥。他们这么做,倒也无可厚非。”陆延宁愿落下嫌疑,也要取走陈籍案卷,到底是要阻碍贾逸的追查,还是要先一步找出是谁陷害陆家,倒真不好说。
孙梦摊了下手:“这下可好,问陆延去索要案卷吗?他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拿了。”
“案卷是死的,但我们可以问问人是不是还活着。”贾逸看向了那名书吏,“你在都尉府做了几年?”
那名书吏意识到了怎么回事,赔笑道:“二位上官,这等机密之事,属下还是不要掺和的好。”也不等贾逸二人应允,他就往门外退去。
贾逸叫住了他,道:“怎么,解烦营找你问案,你也敢躲?”
书吏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笑得比哭起来还难看:“上官要对付陆家,属下这身份地位,恐怕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孙梦轻叱一声,拔剑出鞘,横在书吏颈间:“问你什么答什么!哪有这么啰唆!要不要我现在就砍了你这颗狗头,也不用怕什么陆家了!”
书吏浑身如筛糠一般颤抖,求饶道:“大小姐您手下留情,我只要知道,什么都说,什么都说。”
贾逸温言劝道:“你放心,我们只是奉至尊之命查案,并不是要对付陆家。而且,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,我们自然会为你保密。”
他示意孙梦将剑收起来,问道:“建安五年,都尉府中的书吏是什么人?现在身居何位?住在哪里?”
书吏咽了口唾沫:“上官您问的是张傕吧?他去年得病死了。”
“当年的主簿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