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就是活得久的好處啊!」
「是嗎?我覺得我就算活到七十四歲也學不會那麼多種特技。」蕾茵蹲到火堆旁邊說。
「你想學嗎?」穆對著蕾茵問。
「算了!每個人都有適合和不適合的事。」蕾茵回答的乾脆。
「說的也是,有些事情我也是比不上你的。」說完,穆將盛在杯子裡的熱湯遞給正在烤火的蕾茵。
雨下了一晚,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停息。
趁著還沒腐臭前,傭兵將昨晚因皮肉燒爛沒有價值,任其淋雨的狼割下首級,好帶回向雇主展示戰果。
為了防止狼頭太快發臭,還特地撒上幾包鹽和石灰防腐。
而完整的狼屍昨晚就被收集起來,剝了皮晾乾。
不過由於採用火攻和陷阱的緣故,因此還能保有完整狼皮的只有三分之一左右。
吃過午飯後,傭兵就拔營離開峽谷。
在下過雨的泥濘道路前進是蠻辛苦的,行軍的速度相當遲緩,判斷即使夜行軍也趕不回那梅拉城,於是團長決定先在路上的『史賓鎮』休息整備。
由於亡者的遺體必須儘快安葬,因此三名死者的喪禮就在傍晚舉行。
鎮上的神官對東方人有歧見,認為他們是污穢未開化的異教徒,所以不允許穆參加喪禮,他只能留守在休息的居所。
晚上大部份的傭兵們聚在一起喝酒,這對他們來說是消解壓力的最好方法,不過由於傍晚的葬禮,談天說笑的氣氛並不熱絡。
穆沒有跟著眾人一起飲酒,而是獨自坐在外面聽風觀雲,從風和雲的情況來看,他判斷明天應該會出太陽,到時道路就不會那麼泥濘,可以順利趕路。
當他準備回房時,聽見角落處的暗巷裡傳來女人的□□聲和男人的喘息聲。
穆不是小孩,自然知道那是怎麼回事,但他還是看了一下,是什麼人這麼大膽?竟然直接在暗巷裡辦事。
那男人的背影這幾天常見到,正是同時擁有晨星最強劍士和浪子之名的多尼爾,而女人則是輕步兵隊的一名女戰士。
多尼爾的行跡穆早就聽說,團裡的女人有人做這種事,也聽蕾茵說過了,因此他並不驚訝。
但看到男人瘋狂的擺動身體,那樣的激烈動作和臉上的表情,讓穆懷疑他根本不是在享受快感。
那倒像是為了擺脫恐懼和壓力,而讓自己沉浸在那種刺激下,就像其他人用酒來消解壓力一樣。
傍晚時他們中隊下葬的兩名團員,聽說和多尼爾是相處十年以上的老友,又是和他並肩作戰時喪命,多尼爾的心情可想而知。
第一中隊是團裡從事最危險工作的隊伍,他身為隊長必須維持士氣,絕不能在部屬面前作出萎靡不振的樣子,也難怪會用這種激烈的方式來發洩。
當穆小心地不讓他們發現離開後,他才發現以前自己是不會想到這些的,或許是被之前蕾茵的說教給影響了吧!
第二天,傭兵在整理好裝備後準備離開。
穆在出發前去了一趟墓園,不能參加葬禮,至少也放朵鮮花,以表示對死者的敬意。
意外的發現有先客比他早一步到達,金髮女性的背影,穆一看就知道是菲莉亞。
人只要還存有感情,就算是看過再多的死亡,對自己親友之死還無法坦然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