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怀来找我,是在一个阴天。
他站在楼下,穿着一身干净的黑外套。
看见我,第一句话就是。
“沈砚,你差不多该回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以什么身份劝我?”
他皱眉。
“朋友。”
“谁的朋友?”
裴聿怀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没必要这么敌对我。”
“弥音最近为了你,已经不像她自己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她不像自己,所以我该心疼。”
“那我不像自己的那些年,谁心疼过我?”
他沉默了一瞬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天一次性用品,是你提醒她准备的?”
裴聿怀避开我的视线。
“我只是随口一说。”
“你说,她就做。”
“我说了七年,她一句都没听进去。”
他握紧手指。
“沈砚,弥音只是被保护得太好。”
“她没恶意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没有恶意的羞辱,就不是羞辱吗?”
裴聿怀被我问住。
过了很久,他才说:“她喜欢的人一直是你。”
我突然笑出声。
“你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