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,我爸妈站在我身边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。
我妈突然小声问:“阿砚,弥音是不是不喜欢我们?”
我张了张嘴。
那些准备好的借口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爸笑了笑。
“不喜欢也没啥。”
“以后我们不来了。”
我妈低着头。
“本来想着中秋团圆,没想到给你添麻烦。”
我手指攥紧塑料袋。
腊肉的油慢慢渗出来,沾在掌心。
那是我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味道。
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。
我妈每次蒸腊肉,都把最好的部位夹给我。
她说:“阿砚吃,吃了长高。”
后来我长大了。
进了城。
娶了祝弥音。
我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新家。
可今晚我才知道。
这不是我的家。
这是一个连我父母都要被当成污渍清理出去的地方。
到楼下时,爸妈坚持要走。
“太晚了,你们住一晚。”
我妈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