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厘米。
大叔的指尖,距离车漆只有五厘米。
战地英魂的直觉在脑海中疯狂拉响警报。
林墨透过取景器清晰地看到,大叔右臂三角肌的紧绷已经到了极限。
肌肉纤维在粗糙的皮肤下微微发颤。
大叔的脸庞被车漆的反光照亮。
那是一张刻满风霜的脸。
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生活的重压。
三厘米。
大叔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重心完全压在了左脚上。
那是一种极度渴望的姿态。
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,看到了一汪清泉。
想碰。
哪怕只碰一下。
两厘米。
大叔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几乎已经感受到了金属的冰冷。
那一刻,他眼里的光芒达到了极致。
纯粹的向往。
毫无杂念的膜拜。
没有贪婪,没有嫉妒。
只是单纯地被这件工业艺术品的美感所折服。
但就在指尖距离车漆仅剩一厘米的时候。
大叔猛地惊醒。
他看到了车漆上倒映出的自己。
佝偻,肮脏,寒酸。
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。
意识到了这辆车高昂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