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小说

第21章 星火燎原与春信至（第1页）

昆仑山的晨光里，谢清欢捧着两枚玉佩，站在血魂殿的冰湖旁。

湖面的黑冰已彻底消融，露出底下清澈的湖水。湖底沉睡着的青铜祭坛上，母亲的本命玉佩泛着温润的光，与她腰间的凤羽钗遥相呼应。观主的虚影早已化作齑粉，冰湖四周的山壁上，却被烧灼出焦黑的痕迹——那是她用凤凰火清理血魂殿余毒时留下的。

“清欢！”沈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裹着陈老汉给的冰蚕丝斗篷，怀里抱着个粗陶药罐，“陈爷爷说冰湖底有温泉，我煮了姜茶，你暖暖身子。”

谢清欢接过药罐，指尖触到罐身的温度，忽然想起昆仑山的雪落在发间的触感。她转头看向沈昭，少年脸上的冻疮还未消尽，眼尾却泛着薄红，像沾了晨露的山茶。

“阿昭，”她轻声道，“你说。。。等星火分馆开到昆仑山，我们要种些什么？”

沈昭挠了挠头：“金银花？金银花耐寒，还能败火。或者。。。种点当归？陈爷爷说山里人常有关节痛，当归熬汤最管用。”

“好。”谢清欢笑了，“到时候，药田要从青石镇铺到昆仑山脚，像条绣着花的缎带。”

三人收拾好行装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。陈老汉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攥着本《昆仑本草》，封皮是他用熊皮缝的，边角磨得发亮：“等回了青石镇，我得把这书抄三份——一份给星火分馆，一份给悬壶谷的老伙计们，还有一份。。。留给未来的小徒弟们。”

“小徒弟？”沈昭挑眉，“陈爷爷又要收徒了？”

“收！”陈老汉拍着药篓，“等清欢把星火烧到昆仑山，我要教山里的娃们认药草、制膏药。让他们知道，治病救人的本事，不是大门的专利，是每个想活人的人都能学的。”

谢清欢望着陈老汉佝偻却挺拔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三个月前，他还为悬壶谷的药钱愁得整夜睡不着。如今他却能站在这里，眼里闪着光，说要教更多人学医术。

“清欢！”

山脚下传来清脆的呼唤。谢清欢抬头，只见阿牛正赶着辆牛车往这边来，车斗里堆着几筐山核桃，还有个用红布裹着的瓷罐。

“阿婆让我给您带的。”阿牛跳下车，把瓷罐递过来，“说是新晒的野蜂蜜，治咳嗽最管用。”他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“还有这个——我在镇东头捡的，您看像不像药引子？”

布包里躺着块暗红色的石头，表面有细密的纹路。谢清欢刚要接，沈昭突然凑近看了看，脸色微变：“这是。。。血魂石？”

“血魂石？”谢清欢接过石头，指尖刚触到纹路，玉佩便轻轻发烫。她想起在《玉虚秘录》里看过记载：“血魂石，血魔残魂所化，遇凤凰血脉则显形，可引其残念。”

“难道血魔的封印。。。还没完全解开？”陈老汉皱起眉，“三百年前，你娘用凤凰血脉镇血魔，虽封了它的本体，却难免有残念散在人间。这石头，怕是从昆仑山底带出来的。”

谢清欢捏紧石头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喧哗声。三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山脚下的村落里，几个村民正抬着副担架往这边跑，担架上躺着个穿粗布衫的老人，浑身抽搐，口吐黑沫。

“是王二伯！”阿牛惊呼，“他今早去后山挖草药，回来就成这样了！”

谢清欢连忙迎上去，指尖刚触到老人的手腕，就被一股腐臭的寒气刺得缩回。这寒气比之前的腐骨蛊更阴毒，像团浸在血里的冰碴子。她掀开老人的衣袖，只见皮肤下浮着青黑色的纹路，正顺着血管往心脏蔓延——正是血魔残念！

“快回星火分馆！”她将凤羽钗别在发间，“沈昭，取银针！陈爷爷，准备艾草和雄黄！”

一行人匆匆赶回分馆。谢清欢将老人安置在药床上，取出凤羽钗，钗头的凤凰突然发出清鸣，金红色的火焰在掌心跃动。火焰刚触及老人的额头，他便发出凄厉的尖叫，皮肤下的青黑纹路疯狂蠕动，竟从七窍里钻出黑血！

“是血魔的残念在借体还魂！”陈老汉翻出《玉虚秘录》，“你娘当年用凤凰泪封印血魔时，曾说过：‘残念不灭，必寻活人寄体。’这石头。。。是引子！”

沈昭捏着银针的手微微发抖：“那。。。那怎么办？”

“用我的血。”谢清欢咬破指尖，在老人腕间画了道火符，“凤凰血脉能净化残念，但需要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