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小说

第14章 山雨欲来与血纹现（第1页）

青石镇的医馆“悬壶”开得愈发红火了。

谢清欢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熬药，药罐里的“清灵汤”飘着苦香，能祛寒湿、解热毒；沈昭在偏厅给人扎针，银针在他手里像活了似的，扎完三五个病人，腕子上还挂着串新晒的陈皮；陈老汉则坐在门槛上，给前来看诊的老人讲“凤凰涅槃”的故事——说是故事，倒更像他自己当年在昆仑山悬壶的经历，听得人直抹眼泪。

“清欢丫头！”

王婶端着碗热豆浆撞进来，鬓角沾着晨露：“我家栓子他爹，昨儿个上山打柴摔断了腿！你快去瞧瞧，我给你带了新腌的酸黄瓜，配药苦！”

谢清欢接过碗，豆浆还烫得她指尖发红。她转头对沈昭喊：“阿昭，帮我收着药柜！我去去就回！”

“哎——”沈昭应着，却见她已经跑出门去，月白衫子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腰间晃动的凤羽钗。

栓子他爹住在村西头，土坯房漏雨，墙根还堆着半袋发霉的红薯。谢清欢掀开门帘，就见老人疼得直抽冷气，左腿肿得像发面馒头，伤口渗着黑血——这哪是普通的摔伤？

“王婶，他这是被什么咬了？”谢清欢蹲下身，指尖刚碰到伤口，就被黑血烫得缩回。

“许是山狼？”王婶搓着围裙，“前儿个张猎户说后山有狼嚎，我还说。。。哎呦，清欢你手咋抖成这样？”

谢清欢没说话。她盯着伤口里翻涌的黑丝，心跳得厉害——这黑丝和血魔渊里的怨气如出一辙，甚至更浓。她想起在玉虚宫见过的《九曜真经》，上面记着：“血煞之气遇血则生，遇伤则长，若不除根，必成大患。”

“阿昭！”她突然提高声音，“拿我的火折子来！”

沈昭从药箱里摸出个雕花铜盒，刚要递过去，就听院外传来“咔嚓”一声。两人同时转头，只见院门口站着个穿玄色道袍的男人，腰间挂着柄青铜剑，剑穗上的墨玉泛着幽光——正是青冥观现任观主！

“谢姑娘，别来无恙。”男人阴恻恻一笑，“听说你在青石镇行医，我特来看看，这‘悬壶’二字，配不配你娘的凤羽钗。”

谢清欢的玉佩瞬间发烫。她挡在栓子他爹身前，冷笑道：“青冥观的人，倒是阴魂不散。”

“谢姑娘莫急。”观主抬手，剑穗上的墨玉突然射出道黑芒，“我只是来讨样东西——你腰间的凤羽钗。”

沈昭抄起药锄挡在谢清欢身侧：“你做梦！”

“就凭你？”观主嗤笑一声，指尖掐了个法诀。地面的青石板突然裂开，爬出无数血色蚯蚓，每只蚯蚓嘴里都叼着根带血的钉子——正是当年血祭桩上的钉子！

“这是。。。”谢清欢的玉佩灼得她胸口发疼，“血煞钉！”

“不错。”观主抚了抚剑穗，“当年你娘用凤凰魂火封印血魔渊时，我在钉子上下了‘血煞咒’。如今钉子认主，自然要回到主人身边。”

血色蚯蚓“簌簌”爬向谢清欢。她抽出凤羽钗，钗头的凤凰突然振翅，金红色的火焰喷在蚯蚓身上，瞬间将其烧成灰烬。观主的脸色终于变了：“你。。。你竟能引动凤凰火？”

“不止如此。”谢清欢踏前一步，凤羽钗指向观主，“我娘说过，凤凰血脉的责任，是守护。你今天敢来青石镇，我就让你看看，什么才是真正的守护。”

观主咬牙，挥剑刺来。青铜剑裹着血煞之气，竟在空气中划出黑雾。谢清欢侧身避开，反手用钗尖点向他的腕脉。观主痛呼一声，剑“当啷”落地。

“你。。。你不是普通的医修！”他踉跄后退，“你娘当年就该杀了你，为何留你到现在？”

“因为她相信我能改变命运。”谢清欢弯腰捡起剑，剑刃在阳光下映出她冷冽的脸，“而你，今天就要为她验证这一点。”

她举起凤羽钗，金红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成火凤虚影。观主吓得转身就跑，却被火凤虚影拦住去路。火焰裹住他的道袍，瞬间烧出个大洞，露出里面染血的中衣——原来他早被血煞之气侵蚀，浑身都是毒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