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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冬天之后,黛黥族的日子越过越稳。
粮食满仓,鸡鸭成群,猪圈里的小崽子一窝接一窝落地。
阿骨木带着猎队进山的次数少了。
族人们开始有余力做别的事,编筐烧陶织布。
笑声越来越多了。
可我心里那根刺还在。
每逢阴雨天,浑身的旧伤就翻涌上来。
我坐在火塘边烤火,阿骨木会默默把干柴添得更旺,把兽皮毯子递到我腿上。
有一天夜里下大雨,我疼得睡不着,披了件麻衣坐在屋檐下。
阿骨木从旁边走过来,在我身边坐下:“你以前在那边,过得好吗?”
我知道他问的是假穿越之前的事。
我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好过。后来不好了。”
“现在呢?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:“不知道。”
他转过头来看我:“你让我们吃饱饭,活了下来,还学会了很多技能。族里人都服你。这里就是你家。”
我没接话。
他也没再追问。
深冬的时候,苏曼琪死了。
是奴隶营的人来报的。
说她疯了之后一直不吃不喝,把自己蜷在草堆角落,谁碰她就咬人。
后来发了一场高烧,烧了三天,第四天早上没气了。
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