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殉瞪着眼睛,一时语塞。
眼前这个人不喜欢自己说这三个词。
那自己就不说了。
吐完的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,大口地喘着气。
沈寒只是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地给周殉擦嘴。
这是关心吗?
周殉觉得是的。
那这么说,生病的感觉还挺好的。
有粥吃,有被子盖,还有人照顾。
这些都是他生命中很最稀少的东西。
沈寒看着一言不发的周殉,忍不住出声:“不舒服,可以不吃的,不用为了讨好顾晏而专门去吃,他不会怪你的。”
沈寒不用猜都知道周殉的小心思。
那小心翼翼的眼神,分明是害怕顾晏生气。
他其实在等,等周殉自己告诉顾晏:“我喉咙疼,我不想吃。”
可他没有这样做。
宁愿强迫自己,宁愿忍着生理疼痛也不愿拒绝别人的好意。
沈寒想,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。
他不会是贪图顾家的钱才愿意给顾晏做弟弟的。
周殉深吸了几口气,看着沈寒,很惊讶他能看出来。
他以为自己演的很好,毕竟顾晏都没有看出来。
他早就习惯了这么委屈自己了。
这样会让大家都好受。
“我的拒绝会让大家都难堪,我很少开口说不的,别跟顾医生说,剩下的粥就当我吃不完。”周殉朝着他笑笑:“我没事,只是两天没吃饭了,有点不舒服。”
沈寒也跟着笑起来:“你可不能骗我,这次我就不跟他说了。”
可我就是擅长骗人啊,周殉心想。
骗自己还好,骗自己还能活下去。
顾晏当然不知道这边事情。
主任看着他,三番五次的摇头叹气,张嘴之后又闭上。
似乎有千言万语不知道怎么说。
顾晏不知道,什么时候说一不二的主任会这么磨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