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晏已经在外面等许久了。
一见到周殉,他就将自己手中拿着的外套递了出去。
“你上次发烧刚好,不要贪凉,再被我扎一针。”顾晏眉眼含着笑,眼神中有说不尽的温柔,要是被别人看到一定会是一个大大的吃惊。
然后怀疑顾晏被夺舍了。
偏生周殉就觉得一阵恶寒,光速接过衣服,爬上车。
上一次这么温柔的笑还是在给自己打针。
他的屁股受苦了,不想再挨一次了。
“顾晏,我想喝酒。”
二十七不让他喝,因为他说,医生不让喝。
所以想喝,就得顾晏同意。
没有一丁点毛病。
“都说了没有礼貌,你应该喊我一声三哥,至于喝酒嘛,想都不要想,小朋友应该是喝着奶长大的,酒一点都不好喝。”顾晏的声音清脆动人,仿佛一把轻柔的琴弦,给人的感觉就是好哥哥。
周殉自己也知道,他酒量极差,再低浓度的酒他都能醉。
只是陈东说过,酒里有朋友。
他觉得自己内心空荡荡的,跟缺了一块一样。
他想,他是缺朋友的。
“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?我送你。”作为哥哥,他是喜欢弟弟的。
他想了解,想弥补,想踏足周殉成长的整个时空。
周殉抬头,看向外面,在发呆。
喜欢?什么是喜欢,是想要藏起来,还是占有的那一种感觉。
没有人教过他啊。
“没有喜欢的东西。”组织的人每一个都对自己很好。
好到他其实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幸,但自小缺乏亲情的他,同样感受不到任何的幸福。
透过后视镜,顾晏能看到周殉敛了敛神。
不想把自己的软肋暴露给自己看。
“阿殉不开心对吧,可以跟我说说,哥哥不是来管你的,是来爱你的,在我面前,无需藏着最为真实的自己。”顾晏知道,在周殉这里,自己是陌生的。
但在顾晏这里,周殉不是陌生的。
是他时时刻刻都在调查、接近的人。
周殉以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,不曾想,他们的初见其实已经在很多年前了。
“三哥,你们当初为何不要我?是我不好吗?”周殉心里闷闷的,好像有一根细细小小的刺在心尖上轻轻扎了一下,不明显,甚至稍纵即逝,但那种细微的小小的痛感却在身体里蔓延开,让他从头到脚都在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