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周殉清醒过来的时候,身边早就冷了,哪里还有江知淮的身影。
他噌的一下坐了起来,眸中的光一下子就暗了。
枕头跑了,他不要自己了。
这个认知对于周殉的世界来说,是致命的。
他圈养住的东西,为何要扔下自己?又凭什么扔下自己。
二十七端着粥进来,就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。
吓得他赶紧堵在门口。
“主子,小祖宗,别闹了好不好,江家主他有事要去处理,看你睡得正香,不忍心叫醒你,所以才不辞而别的,不是故意的。”二十七自小跟周殉一起长大。
要问谁是世界上最为了解周殉的人是谁?那答案就不应该置疑,因为二十七是这道题唯一的答案。
在二十七的世界里,周殉便是唯一。
对方一个眼神,他便知道,在想什么。
“让开,我不听你说。”随便搭了件白色外套,准备出去的少年谁的话都不想听。
他就想要江知淮亲自解释。
“不让,主子,你乖……”话还没有说完,喉结上就多了一把冰冷的枪口。
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一上一下,似乎是带着威胁的。
正常人都应该害怕。
但二十七敛了敛神,单手插兜,靠在门沿上,身姿极其的慵懒。
“阿殉,你不敢的。”轻轻唤着他的名字,声音没有往日面对他人的凉薄,反而是无比低柔。
他不是在赌,而是确定。
偏执荒诞的周殉有一个极为浪漫的原则,他不对自己执着的东西动手。
虽说二十七也明白,自己在他的世界里,只能算的上个东西,但那便够了,至少周殉的世界里还有他。
对峙了一下,周殉还是乖乖将枪拿了下来。
泄气般钻回被窝。
整个人连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。
“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看我?”捂在被子里,声音闷闷的,有心之人,便能听出里面带着期许。
“先吃饭,吃完我告诉你。”他对着被子顺气,安抚着周殉少有的难过。
闻言,周殉也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