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舅又被酒瓶逼出几步,他指着我,又指着岳母,骂了几句狠话,却终究没敢再往前。
岳母也没拦我,反而出声附和,语气又急又恨:
“听见没有?快滚!再敢上门闹,我就报警,把你赌博、骗钱、逼债的事一起说清楚。”
这时,店外已经有了看热闹的围观人群。小舅见我已经抄起第三瓶啤酒,没敢再僵持,直接转身跑远。
我和岳母都松了口气,相识一笑,庆祝这场胜利,但紧张的心情还得慢慢平复。
这时岳父看着一地碎片,皱着眉开口,声音里全是抱怨:
“小明,你怎么这么冲动?毕竟是亲戚,闹太僵以后不好见面。这弄得一地都是,还得收拾……”
这话一下又把岳母点燃了,还带上心里憋了许久的对岳父的不满。她猛地转头,声音拔高:
“你还有脸说话?赵建军,刚才我弟拿瓶子指人的时候你缩哪里去了?看你个怂样!要不是小明,超市今天就被他闹翻了!你不感谢他,反而还挑小明的事?”
岳父被当众骂得脸色发青,尤其是这些话全说在我面前,他挂不住,也提高了声音:
“王雪梅你说话给我注意点!我怎么了?我还不是想着大家以后还要见面——”
“还见面?”
岳母冷笑的说:
“你就会在家里横。我弟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敢说话?现在倒会还嘴了?你跟小明比,你根本不是个男人!”
这句话像巴掌一样扇在岳父脸上。他气得手指发抖,却又自知理亏,最终只甩下一句:
“算了算了,今天我不回家了,我去吴老二家喝酒去。”
岳母毫不示弱,
“你最好别回!一晚上都别回。不才刚出去躲了几天?接着躲吧。”
岳父抓起车钥匙,怒气冲冲地摔门走了。引擎声很快远去。
店里重新安静下来。岳母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,过了好几秒才开口,声音还带着余怒:
“这破店谁爱开谁开。走,小明,关门。我们也回家。”
我听话地把卷帘门拉下,上锁。外面天已经全黑了。我看她还在气头上,低声建议:
“妈,今天咱别自己做了。我去旁边饭店买点炒菜回去。”
她点点头,
“行,晓丽晚上还要回来吃,多买几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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