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程威是真的没招了。
他感觉自己今天把一整年的耐心都耗在了这个疯狐狸身上,从早上劝到下午,从清寐劝到车上,从车上又劝到谢家门口,现在连杀人未遂都要劝。
他伸手拉住倾城的胳膊,用尽全力把他往后拽了半步,趁他重心不稳的间隙侧身挡在了他和谢清秋之间。
你急啥啊,你等会。
韩程威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粗粝,他平时在清寐那副运筹帷幄的从容劲早就被磨没了,你今天非得闹出人命啊?
你也不怕进去?
谢家的权势给你送进去待个十多年不轻轻松松?
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有点急了。
他忍了忍,没有把你他妈能不能消停会儿说出口。
他原本可以在清寐舒舒服服地打牌、喝酒、扯犊子度过这一整天,都怪这个疯狐狸推开了清寐的大门。
他已经后悔接这单了,给再多钱也后悔。
难怪倾城能拿下雾西,疯子和疯子能玩到一起去,正常人根本扛不住这种折腾。
李穆樊也看出来了。能把好脾气的韩程威逼成这样,倾城也确实是有两下子,没办法,还是得他来。
李穆樊凑过来,和韩程威一起发动嘴遁。
他压低声音,用一种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的语气开口:就是啊倾哥,你想想,你进去了你妹妹怎么办。
不是我说话难听,这种事可不会只发生一次。
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调放轻了,带着一种我不是吓唬你但你最好想想的意味。
他算看明白了,倾城的世界只认阿曙一个人,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是人类生物。
只需要拿阿曙出来说事,倾城就一定会停下来听。
倾城确实被李穆樊的话钉住了。
他站在那儿,攥紧的拳头慢慢松了一点点,像是在那几句话里看见了一个他不敢去想的画面,他不在,阿曙会怎么样。
那些人会怎么对她,会像谢舒艾一样把她关起来,还是会做更过分的事。
他不能再让阿曙遭一遍这种罪了。
可这件事他总不能就这么忍了吧。
谢舒艾绑了她、强奸了她、拍了那些照片,如果就这么算了,他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