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小说

第25章 尘埃落定（第1页）

红光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它像是一场无声的烟火，在夜空中绚烂地炸开，然后迅速收敛。那股将林尘三人推出门外的气浪，来得快去得也快。当一切归于平静时，楼道里的声控灯闪烁了两下，重新变回了那种昏黄且带着电流杂音的微弱光芒。

林尘是第一个爬起来的。

他顾不上身上的擦伤，跌跌撞撞地冲进302室。

“顾老！”

屋内的景象已经变了。

那个用鲜血绘制的巨大阵法此刻正在缓缓黯淡，仿佛一张贪婪的大嘴，在吞噬完祭品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，那是鲜血干涸后的气息，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檀香味道。

顾长路倒在阵法中央。

他手中的匕首早已落地，手腕上的伤口不再流血，因为那里的血液似乎已经随着阵法渗入了地下。那只橘黄色的猫正趴在他的胸口，不再发出叫声，只是静静地蜷缩着，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周景行和沈音紧随其后冲了进来。

“老顾！老顾你醒醒！”周景行扑到顾长路身边，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。

还有气。

虽然微弱，但确实还有气。

“叫救护车！快！”周景行嘶吼道，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。

沈音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120，一边报地址一边看着林尘。

林尘没有说话，他站在阵法边缘，目光死死盯着顾长路身下的地板。

那里的地砖已经裂开了。
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，而是空间上的扭曲。原本平整的水泥地面，此刻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，透过那些细密的裂纹，看不到楼下的天花板，只能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。

而在那漆黑之中，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叹息。

那是地脉深处被强行封印的哀鸣。

“他成功了……”林尘低声说道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顾长路用自己的血做引，把那只黑猫留下的最后一点灵韵，连同顾长明的执念，一起填进了地缝里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音挂断电话，焦急地问。

“意思是，城南的阵眼，彻底死了。”林尘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那只橘猫的脑袋。

猫咪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，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变得清澈透亮，像两颗金色的琥珀。它似乎在感谢林尘，又似乎只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安宁。

“顾长明想把阵眼转移到这里，借顾长路的命来修补老鸦岭的漏洞。但他算漏了一点。”林尘看着顾长路苍白的脸，“顾长路不是被动接受，他是主动献祭。”

“主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