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冰冷的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。
“……好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白鹰雪山离民宿有两个小时车程。
车里,褚星遥坐在副驾驶,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
从雪山的传说,说到她大学里的趣事,说到未来想去冰岛看极光。
我坐在后排,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、被厚雪覆盖的荒原。
车子开到半山腰的停车场,就不能再上了。
需要徒步一段山路,才能到看日出的观景平台。
雪很深,几乎没到小腿肚。
风刮在脸上,像刀子。
“良辰姐,你慢点,路滑!”褚星遥自己走得蹦蹦跳跳,却时不时回头关心我一句。
祁珩走在她旁边,几乎寸步不离。
她的背包在他肩上,她的手时不时不小心滑一下,他就会立刻伸手扶住。
“看着点路。”他会低声说,语气是无奈的纵容。
“知道啦!”褚星遥吐吐舌头,反手更紧地抓住他的胳膊。
我走在他们后面几步远的地方,深一脚浅一脚。
靴子不够防滑,好几次差点摔倒,只能用手扒住旁边冰冷的岩石。
又一次脚下一滑,我踉跄着往前扑。
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稳稳托住了我的胳膊。
是老王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低声说,等我站稳就松开了手,表情有点复杂,“这路是不好走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哑声说。
抬头,看见前面,祁珩正半蹲着,帮褚星遥系散开的鞋带。
褚星遥扶着他的肩膀,低头看着他,笑得眉眼弯弯。
他系得很认真,还顺手把她裤腿上的雪拍掉。
他一次也没有回头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