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珩在这方面,向来干脆利落。
“另外,”祁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放在桌上,“这里面有二十万,是我单独存的。密码是你生日。不算在之前的数额里,是给你……应急用。”
我看着那张卡,没动。
“祁珩,我们说好的数目,已经够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祁珩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手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,“这是我的心意。就当是分手费也好,补偿也好,随你怎么想。收下吧,良辰。这样我好受点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轻。
我沉默了几秒,将卡收进包里。
“好。谢谢。”
我的平静和客气,让祁珩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,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签完字,明天就去成都。”
我从随身包里拿出笔,翻开股权协议,找到签名页。
笔尖悬在纸上,我顿了顿,抬头看他:“祁珩,我最后问你一次。给我这些,是因为你觉得欠我,还是因为你希望我过得好?”
祁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有区别吗?”他反问,声音干涩。
“有。”我看着他,“如果是前者,我接受,但不会感谢。如果是后者……我会记得,至少曾经有个人,真心希望我过得好。”
祁珩别开视线,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远处雪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。
“都有。”良久,他低声说,“良辰,我希望你过得好。真的。”
我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笔尖落下,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字迹工整清晰,没有一丝犹豫。
一份,两份,三份。
签完所有文件,我将它们推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