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珩放下手,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神情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给你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我静静等着。
“这栋民宿,是我们一起开始的。”
祁珩的声音很轻,“虽然现在……但这里有你的心血。我会把民宿的一半股份转给你,算你的干股,每年分红。另外,我在城南还有一套小公寓,一直空着,也过户给你。现金我这两天就转到你账户。”
他抬起眼,看着我:“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。让你以后……至少有个着落。”
我想说不用,但看着祁珩那双眼睛,我知道,这是他认知范围内“彻底负责”的终点。如果不接受,这场拉扯永远没完。
“好。”我点头,“股份和房子,我接受,但有个条件——我要全权委托你代管,盈亏我不参与,分红你直接打我账户,我不想和这里再有任何牵扯。”
祁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像是想哭。
“如你所愿。”他说。
“手续尽快办。”
我提起行李箱,“办好了,通知我。在那之前,我会住镇上的旅馆。”
“良辰,”祁珩叫住我,声音发颤,“一定要这样吗?我们之间……一定要用钱来算清楚吗?”
我在门口停下,没有回头。
“祁珩,从你取消我机票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,就只剩下‘算清楚’了。”
我拉开门,寒风灌入。
“还有,告诉你的朋友,不用再关心我的行踪。下次再拦我,我会报警。”
我走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客厅里,死一样的寂静。
我拖着行李箱,一步一步走在雪地里。
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