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小说

第8章 8（第2页）

褚星遥捏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。

祁珩的喉结上下滚动，他看着我，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爱意的眼睛，此刻只有沉重的、挣扎的痛苦。

许久，他闭上眼，声音低哑破碎：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什么叫不知道？”

“良辰，这八年……我们之间早就不是简单的爱或不爱了。”

他睁开眼，眼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，“你是我的责任，我的习惯，我生命的一部分。我把你从火场背出来的时候，我就知道，这辈子我跟你绑在一起了。这是债，是恩，是割不断的牵连。爱……太轻了，承担不起这些。”

“所以，不是爱。”

我替他总结，声音稳得不可思议，“是债，是恩，是责任，是习惯。唯独不是爱。”

祁珩没有否认。

他默认了。
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，“那么第二个问题。你想娶我，是因为想和我共度余生，还是因为你需要兑现那个‘照顾我一辈子’的承诺，来让自己良心过得去？”

祁珩的呼吸粗重起来。

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成拳。

“有区别吗？”

他哑声问，“结局都是我们在一起。我会对你好，照顾你，尽一个丈夫所有的责任……”

“有区别。”

我打断他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如果是前者，我或许还会犹豫。如果是后者，祁珩，我不要。”

我一字一顿，清晰无比：

“我不要你的良心过得去。我不要你用婚姻来赎罪。我不要你下半生每天对着我，心里想的却是‘我在履行责任’。这样的婚姻，对你对我，都是凌迟。”

祁珩猛地抬头，眼睛里终于翻涌起激烈的情绪：“那你要我怎么样？良辰，你告诉我，我该怎么做？！抛弃你，然后跟星遥在一起，让你自生自灭？我做不到！我这辈子都做不到！”

“那就不要做。”

我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又强制自己压下去，变成一种冰冷的锋利，“祁珩，你听清楚。我不需要你‘照顾我一辈子’。八年前那场火，是我自己选择推开你。我父母的死，是意外，不是你的错。你不欠我一条命，更不欠我一辈子。”

“可你已经付出了！你的背，你的人生……”

“那是我的选择，我的代价。”

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我承担了，我认了。但我不需要你为此买单一辈子。祁珩，放手吧。对我们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