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哭得直哆嗦。
司机看着我流血的脚,犹豫几秒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:
“上来吧,后排空着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连声道谢,小心翼翼地把妈妈扶上车,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。
冻得发紫的手脚慢慢缓过来。
明明是高温的三伏天,我却觉得更冷了。
到了殡仪馆,我给司机钱。
他说什么都不肯要,摇摇头就开车走了。
我站在大厅里,工作人员问我话。
我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。
填表,办手续,买骨灰盒。
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被人领着走完流程。
等一切都安顿好,我靠着墙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显示顾景琛三个字。
我接了,没说话。
他暴怒的声音刺进耳膜:
“林知夏你长本事了?还知道回家吗?等我八抬大轿去请你是不是?”
“我告诉你,别给脸不要脸!赶紧带着你妈滚回来,若妍那边我可以不跟你计较——”
“顾景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