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在最里面的铁盒里摸到了一把备用钥匙。
我手抖得厉害,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。
咔哒一声,锁开了。
我猛地拉开门。
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,冻得我打了个寒颤。
妈妈靠在最里面的墙角,坐在地上。
头歪向一边,眼睛闭着。
她身上还穿着出门时的防晒衣,肩头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脚边整整齐齐放着两件羽绒服。
透明塑封袋完好无损,连封口都没动过。
她病糊涂了,根本不知道这是给她穿的,也不记得怎么拆开包装。
就这么抱着膝盖缩在墙角,硬生生扛到了最后。
我跌跌撞撞地冲过去,蹲下来碰她的脸。
冰的。
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。
“妈?”
我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发颤。
没有回应。
我伸手去摸她的脖子。
指尖一片冰凉。
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。
她就这么安静地坐着,像睡着了一样。
再也不会喊我囡囡,再也不会拉着我的手说冷。
我张了张嘴,想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眼泪砸在她冻硬的衣服上,瞬间就凉了。
身后突然传来顾景琛不耐烦的声音:
“闹够了没有?知道错了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