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弥音最终还是签了字。
签字那天,她穿着一件素色大衣。
人瘦了很多。
她坐在我对面,笔尖落下去时,停了很久。
最后一笔写完,她把协议推给我。
“沈砚,我能不能问你一句话?”
我点头。
她眼睛红着,却没有掉泪。
“你有没有真的爱过我?”
我握着协议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有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很轻,也很苦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我没有告诉她。
爱过是真的。
不想继续,也是真的。
后来朋友告诉我,祝父亲自去了裴家。
两家的生意往来断了,祝弥音也把裴聿怀所有联系方式拉黑。
他再没有资格以朋友的身份,站在谁的婚姻里指手画脚。
我听完只是嗯了一声。
太晚分清的人和事,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。
离婚后,我回了一趟老家。
我妈正在院子里晒桂花。
看见我回来,她一边笑一边擦手。
“今天怎么有空?”
我爸坐在门口修椅子。
嘴上嫌我不提前说,转身就去厨房添柴。
我站在院子里,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