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马上走。
他转过头,又看了一眼那台阿斯顿马丁。
就是这一眼。
林墨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什么样的眼神?
没有贪婪。
没有嫉妒。
没有底层人面对顶奢财富时的自卑与愤懑。
只有纯粹的向往。
就像一个看着橱窗里精致玩具的孩童。
大叔的目光,死死黏在车身流畅的线条上。
暗夜蓝的车漆在昏暗的光线下,透着一种冰冷、高傲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金属质感。
大叔的一只手松开了拖把。
那只手慢慢抬了起来。
满是老茧。
虎口处裂开着几道血口子,里面嵌着洗不掉的黑泥。
指甲缝里全是污垢。
这只手,在半空中停住。
距离车身,还有半米。
他不敢碰。
他只是隔着空气,顺着那完美的流线,虚空描摹着。
粗糙。
极致的粗糙。
与极致的光滑。
底层的汗水。
与顶奢的资本。
在这一刻,在这昏暗的角落,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视觉张力。
“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