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也愣住了。
他虽然不懂胶片冲洗,但也能看出林墨这手法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胖子嘀咕了一句。
一分钟后。
林墨将显影罐从暗袋里拿出来。
他拧开一瓶速显药水,倒入罐中,开始有节奏地摇晃。
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林墨在心里默念。
战地速显药水,浓度极高,显影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代价是底片颗粒感会变粗,对比度极强。
但在这种场合,这种粗犷的质感,反而能带来更强烈的视觉冲击。
“咔。”
林墨倒出显影液,注入定影液。
又过了一分钟。
他打开显影罐,抽出那条湿漉漉的底片。
没有水洗,没有烘干。
林墨直接将底片夹在一个小巧的便携式底片翻拍器上,连接手机。
“看这里。”
林墨将手机屏幕递到王建国面前。
王建国不屑地瞥了一眼。
只一眼。
他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。
屏幕上,是一张黑白照片。
因为是速显底片翻拍,画面带着浓烈的银盐颗粒感。
没有任何色彩的干扰,光影的对比被推到了极致。
画面中,前景是几根交错的黑色三脚架,像是一个冰冷的牢笼。
牢笼中央,是那个穿着暴露的车模。
聚光灯打在她的脸上,形成了一半明亮、一半阴影的强烈反差。
最抓人的,是她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极度厌恶、屈辱,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复杂情绪。
而在画面的边缘,老法师们油腻的后脑勺和粗壮的胳膊,构成了极具压迫感的暗部色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