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硬仗,是和沈逾白彻底切割的最后一道程序——交接公司的税务和财务遗留问题。
周一上午九点,我带着律师准时出现在沈逾白公司的会议室。
我曾经无数次坐在这里,帮他熬夜改ppt,帮他核对那些繁琐的账目。
而现在,我坐在这张桌子的对面,以债权人的身份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沈逾白走了进来。
仅仅三天不见,他整个人像苍老了五岁。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,眼睛里布满血丝,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,没有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英做派。
看到我旁边西装革履的律师,他苦笑了一下。
"念安,你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?连一点情分都不讲了?"
他在我对面坐下,声音沙哑。
"情分?"
我翻开面前的文件。
"沈总,谈情分伤钱。我们还是直接看账单吧。"
律师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他面前。
"沈先生,这是您在过去三年内,以私人名义向我当事人林念安女士借款的明细,共计一百二十万。加上您之前承诺退还的房产首付和装修费用尚未结清的部分,总计一百八十五万。请您确认签字,并在三个工作日内打入我当事人账户。否则,我们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。"
沈逾白看着那个数字,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。
"一百八十五万念安,你这是要逼死我。"
"逼死你?"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"你创业第一年,发不出工资,我把准备给你买车的钱拿出来填了窟窿。"
"第二年,你为了拿下那个大客户,连喝了三天大酒喝进胃出血,是我在病床前守了你七天七夜。"
"第三年,公司税务出问题,我跑断了腿替你找关系疏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