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,沈逾白的发小喝多了,搂着我的肩膀说了句:
"弟妹,你真厉害,连声音都像。"
我问像谁。
满桌人忽然安静了三秒。
沈逾白面不改色把他拉开:
"喝多了胡说。"
那天之后我反复做噩梦,梦里沈逾白叫的名字不是我的。
我偷偷去问了他的大学室友。
对方犹豫了半天,发来一段语音:
"他大一喜欢过一个学姐,后来学姐出国了,再没回来。"
"你跟她怎么说呢,不是长得像,是气质、说话方式特别像。"
我花了三天去翻他的旧物。
在老家车库的纸箱子底层,一本牛皮封面的手写本。
每一页都在复盘和那个学姐的对话,记她的喜好、习惯、表情。
后半本开始写我。
但不是情书,是日志。
"她今天自己换了那个学姐同款的耳饰。进度比预期快。"
"潜移默化比强迫有效。再给她推荐几本学姐爱看的书。"
"她现在说话的语调已经完全重合了。有时候闭上眼听,我能骗过自己。"
我坐在满是灰尘的车库地板上,手里攥着那本笔记。
外面传来沈逾白的喊声:
"宝宝你怎么在这?冷不冷?"
我抬头看他,他笑着朝我走来。
那个笑容里,从来看见的都不是我。
我把笔记本塞进大衣口袋,站起来,对他说:
"我有点累了,先回去了。"
冬风很刺骨,我蹚过他投在地上的影子,一步一步走回了属于我的烈日下。
从此山高水长,世间再无两片相同的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