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:“八千,我给你八千。”
“现转。”
我靠着我的车架,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每辆车都是提前按身高、臂长、跨高、踩踏习惯定制的。”
“你现在哪怕出五万,我也拿不出一辆适配你的车。”
他眼睛红了:“五万!”
“五万你现装一辆不行吗?!”
“装配需要时间。”
“量数据、调角度、试骑微调,最快也要两天。”
我看着他:“你现在还剩不到一个小时发枪。”
“你当初选了他,就得认他的结果。”
他嘴巴张了张,像要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身后有队友小声问:“队长,还比吗?”
他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比!”
“必须比!”
“好不容易打到全国大赛——不比,这辈子白活了。”
他猛地扭头看陈骁,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上:“你等着,比完再跟你算账。”
陈骁耸了耸肩,把防水布卷起来扔进驾驶室。
他脸上甚至挂着一点笑,看不出心虚,看不出愧疚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刘宽转过身,走到那排共享单车前面,弯下腰,开始一辆一辆地调座椅高度。
他的手在抖,拧那个快拆扣的时候拧了好几下才拧紧。
旁边几个队友默默跟着他一起调,没人说话。
起点区的喇叭响了一声,还有四十分钟发枪。
我推着自己的车往检录区走,经过那排明黄色的共享单车时,余光扫到刘宽蹲在地上用指甲抠链条上的泥巴。
抠了两下没抠掉,他甩了甩手,站起来骑了上去。
坐垫太高了,他踩在地上的那只脚只能脚尖点地。
他没有再调,就那么歪歪扭扭地骑着去起点线排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