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托球没有错,哈哈”光野说,声音很平静,“只是太『完美』了吧。”
影山抬起头,看著他,眼神里是纯粹的困惑。
“完美不好吗?”
“完美很好,”光野说,目光望向更衣室里的队友们——,“但排球,是六个不完美的人一起打的运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
“他们接不住你的『完美』,不是他们不想,不是他们不努力,是他们需要时间长大。他们的身体需要时间適应那种速度,他们的大脑需要时间理解那种精度,他们的心臟需要时间承受那种压力。”
影山沉默。
“而在那之前——”光野转过头,看著他,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,亮得像星辰,“你要不要试试,打一种『不完美但正確』的排球?”
“不完美但正確?”影山重复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嗯。”光野点头,“弧度稍微高一点,留给扣球手更多调整空间。速度稍微慢一点,配合攻手的节奏。落点稍微『友好』一点,让他们更容易找到击球点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著影山:
“然后,相信他们。相信他们能扣中,相信他们能得分,相信他们能和你一起,把那堵墙推倒。”
影山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低下头,重新看向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,修长,有力,掌心有厚厚的茧。
这三年,这双手托出了无数个“完美”的球,也嚇跑了无数个“不完美”的队友。
但现在——
他慢慢握紧了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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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局开始。
第一个球,白鸟泽发球。
千叶凉介站在发球线后,看著网对面的影山,嘴角扯出那个標誌性的、玩世不恭的笑。
光野站在后排,接起一传,目光扫过全场。
金田一在四號位启动,浅野大河在三號位佯攻。
然后,影山起跳了。
动作还是那么標准,但手腕在触球瞬间,有了微妙的变化——弧度,高了一两公分。
速度,慢了零点几秒。
落点,不再追求绝对精准,而是留出了一丝调整的余地。
球飞向四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