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t恤已经完全湿透,贴在身上。
汗水顺著他的下頜线滴落,在灯光下闪著光。
“光野,”金田一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
“你之前在音驹……打过白鸟泽这样的对手吗?”
光野放下水瓶,想了想。
“打过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
“我国一的时候,在音驹国中部。那时候打关东大会,遇到一支队伍,平均身高比我们高十厘米,扣球高度都在三米三以上。”
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“我们输了第一局。”光野继续说,目光有些悠远,像在回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,
“25:18,输得很惨。那时候我们都懵了,觉得没法打,身高差太多了,怎么扣怎么被拦,怎么防怎么被穿。”
“然后呢?”清水悠真问。
“然后,”光野笑了笑,
“那时候的教练——也就是我外公,猫又育史——把我们叫到一起,说了一句话。”
他顿了顿,看著队友们,一字一句地复述:
“他说:『身高是天赋,但地板不会长高。』”
眾人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国见英皱眉。
“意思是,”光野站起来,走到场地中央,踩了踩脚下的木地板,“他们的扣球再高,力量再大,线路再刁——最终,球也要落在地上。”
他转身,看向所有人:
“只要球还没落地,只要它还在空中——我们就能接起来。用我们的手,用我们的身体,用我们脚下这块不会长高、但永远在那里的地板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在空旷的馆內迴荡,像誓言:
“接住他们的天赋。”
更衣室里,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著光野,看著那个站在灯光下、浑身是汗但背挺得笔直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