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充电线去哪儿了?”
我把沙发坐垫掀起一角,手伸进缝里乱摸。先摸出一枚硬币,再摸到一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纸巾。
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,百分之五。
“你要是摸出我的耳机,先放桌上。”可儿一边看图,一边用脚去勾那截提花布,脚尖只碰到一点。
“我找线。”
“那你问我也没用”
“谁问你了”
我把硬币朝她一弹,可儿伸手接住,嘴里还在回语音:“先按b方案留一份测试料,整卷别动——”
电视柜下面忽然传来一阵电机声。
扫地机器人准时退出充电座,原地转了半圈,慢吞吞朝餐厅开去。可儿低头继续看图,根本没注意一截深蓝色天鹅绒边料正从桌脚垂到地上。
机器人轧住布边,刚往前拱了两下,声音便陡然变了。
“嗡——咔。”
红灯开始闪,机身在原地抽了两下,不动了。
“哎哟卧槽!”她把触控笔往桌上一扔,光着脚冲过去按掉电源,抓住布边往外扯。
“别硬拽。”我趴沙发上没动弹,“翻过来把卡扣打开。你再扯,轴掰断了要赔钱的啊。”
可儿烦躁地啧了一声,还是把机器人翻过来,照我说的掰开卡扣。滚刷弹了出来,卷在轴上的布边也终于松了。
她把沾了灰和头发的天鹅绒救出来,举到眼前看了看。
“还能用吗?”我问。
“问题不大,边角料。”
“那你叫得跟传家宝让狗叼了似的?”
“你好烦林锋哥!不跟你说话了”
可儿气鼓鼓地抱着布回了餐桌。我呢,慢条斯理地把滚刷扣回去,将机器人放正,按了一下继续。
小家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,调头绕开餐桌,往走廊去了。
沙发另一头响起一声系统提示音。
惠蓉闭着眼摸了两下靠枕,没摸到手机,索性坐起来把压在腰下的浴巾掀开
果然在下面。
她坐起来时,手机屏幕正好朝着我这边,我瞥见提醒标题:快递取件。
她看了两秒,拇指往右一划。
“不去?”我问。